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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绪 论
2013-04-12 10:33:11 来源: 南方网  暂无网友评论

   (二)中华民族凝聚力是一种合力

从合力的构成要素说。它包含了中华民族整体对各兄弟民族的吸引力;各兄弟民族对中华民族整体的向心力以及各兄弟民族之间的亲和力,是三种力量的有机构成。其中,中华民族整体对各兄弟民族的吸引力通常起主导作用,这一吸引力的大小强弱直接影响和制约了各兄弟民族对中华民族整体的向心力以及各兄弟民族之间的亲和力的状况。但同时又必须指出,各兄弟民族对民族整体的向心力状况、各兄弟民族之间的亲和力状况也会影响民族整体的运动发展。只有上述三种有机联系和相互制约的力量都能协调发展,中华民族凝聚力才能获得增强。

   从合力的载体构成要素来说。力是必需有载体的,中华民族凝聚力的载体是中华民族大家庭,各兄弟民族自身的凝聚力的载体是各兄弟民族,这是无需多加解释的。然而,从另一角度和层面看,构成中华民族这一共同体的,也存在不同的阶级、阶层、团体、单位以至家庭,它们都是中华民族凝聚力的载体。这些载体的凝聚力状况,都或大或小地影响了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状况。例如,阶级矛盾激化、社会各阶层经济生活悬殊、团体或单位内耗严重、许多家庭内部纷争以至发展为社会问题等等,都会削弱民族内部的亲和力,从而影响整个的民族凝聚力。

   从合力的核心与核外群体关系构成要素说。民族是需要有一个政治核心的,这个政治核心就是领导该民族并向全民族成员施放出吸引力的领导集团。而在这一领导集团之外的就是核外群体。真正能够代表核外群体利益的领导集团,它对核外群体施放出的吸引力就大,反之就小。一个完全违背核外群体利益的领导集团,迟早总会被核外群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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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费孝通:《中华民族的多元一体格局》,载《北京大学学报》1989年第4期。

抛弃。自然,领导集团的正确政策和措施也必须得到核外群体的积极支持,否则就不能形成民族凝聚力。

   

   (三)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功能

   在几千年漫长的岁月里,中华民族屡经曲折磨难,甚至几临倾覆厄运,然而却一次又一次地衰而复兴,蹶而复掁,转危为安,巍然屹立,并且为人类的文明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就反映了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强大威力。

   中华民族凝聚力强大威力离不开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功能。这些功能包括有:

   团结的功能 凝聚就是团结,凝聚力就是团结力。中华民族凝聚力是中华民族的凝聚剂,把亿万中华儿女团结在一起,特别在民族危难的时候,这种团结力就越大。中华民族凝聚力这一功能,不仅是因为中国地大物博、山河秀丽,足以激发民族成员无限的思乡念国之情;更为重要的,是培育和锻造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是中国悠久的历史和光辉灿烂的民族文化,尤其是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它使中华民族凝聚力已经不是一种自发的、感性的凝聚力,而是在正确的价值观指导下,把知与行、热爱与奉献统一起来的自觉的、理性的凝聚力。正是这样的民族凝聚力,才确保了中华民族的大团结。

   统一的功能 实现和维护全民族的统一是中华民族凝聚力永恒的主题,也是中华民族凝聚力的重要功能。中华民族的统一,不仅是占人口大多数的汉族 的要求,也是各少数民族的要求,是全民族的根本利益所在,成为全民族的共同意志和一致的行为,推进和维护中华民族的统一大业。诚然,在阶级社会里,民族内部是存在阶级和阶层的,存在多种不同的利益群体,分裂民族统一的社会势力也时有抬头,在这种情况下,中华民族凝聚力可以协调民族内部不同阶级、不同阶层的关系,实现民族新的整合。中国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和抗日战争时期国共两党的合作正是这样。所谓以民族大义为重,消弥分歧,实现合作,实际上就是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统一功能在起作用。

   支撑的功能 中华民族好比是一幢大厦,中华民族凝聚力则是支撑这幢大厦的栋梁。栋梁越强韧,大厦就越稳固。几千年来,中华民族能够经得起一次又一次狂风暴雨的摧打,始终巍然屹立,是因为中华民族凝聚力有着强大的支撑功能。这一功能,必将继续支撑中华民族,克服前进中的一切艰难险阻,走向世界,走向未来。

   检测的功能 “检”是检验领导集团制定和实施的政策是否正确,是否有利于社会的发展。“测”是反映民心民意。民族凝聚力的状况是反映民族成员的愿望和要求以及检验一定政策是否符合全民族的根本利益的温度计、晴雨表。民族成员的共同愿望和要求,正是社会热点,这些热点获得圆满解决,民族凝聚力就增强,反之就削弱。一定的社会政策是否正确,是否符合全民族的根本利益,都可以通过对民族凝聚力状况的观测反映出来。例如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提出和推动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这一政策和措施是否正确呢?我们可以从当时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状况得到验证。正是由于实行这一政策,才把中华民族凝聚力推进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这一阶段就是亿万中华儿女,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同仇敌忾,掀起了一场埋葬日寇的伟大的人民战争,最后彻底打败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显著增强,充分验证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实行改革开放的一系列政策,完全符合全民族的根本利益。“一国两制”、“港人治港”,“澳(门)人治澳(门)”,“高度自治”的方针,同样是符合全民族(包括香港同胞和澳门同胞)的根本利益。我们从香港、澳门回归后全国人民欢欣鼓舞,特别是香港、澳门的继续繁荣稳定,大批移居国外的港人回流,香港、澳门同胞对祖国的向心力大大增强这些事实中可以得到肯定的回答。

   

   (四)制约中华民族凝聚力发展的主要因素

   中华民族凝聚力是个动态系统,制约其变化发展的有两方面因素 :一是自然因素,包括血缘、地缘等;二是社会因素,包括社会的物质文化、制度文化、精神文化。这些因素直接造成文化认同。

   中华民族是一个由56个民族结成的民族大家庭。从这一大家庭的每一单个成员来说,血缘、地缘、亲缘等自然因素对该民族及其凝聚力的产生是首要的因素;但如果从中华民族大家庭这一整体来说,尽管几千年来各民族成员密切交往,不断血缘相通,又同时生活在中华的大地上,但毕竟不是最主要的。中华民族及其凝聚力的产生和发展,文化(广义上的文化)方面的民族认同是居于主导地位。随着历史的发展,其主导地位更显得凸出。

   文化方面的民族认同亦即社会因素方面的民族认同。通常认为它包含了三个层面,即:物质文化层面、制度文化层面和精神文化层面。物质文化层面主要是指社会物质生产的手段、规模、所达到的水平和社会成员能获得的成果。其中,科学技术水平是物质生产的重要手段,是反映物质文化水平的尺度,而社会成员能从中获得什么,获得的分量多少,则与制度文化层面相关连。制度文化层面对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状况起基础性的作用。制度文化层面主要是指社会制度,包括经济制度、政治制度以及其他重要的社会制度。社会制度是通过领导集团所奉行的路线、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等具体体现出来的。制度文化对于中华民族凝聚力来说,主要的作用是确定和保障民族内部如各兄弟民族之间、领导集团和民族成员之间,不同阶级、阶层之间,各种社会力量之间的地位和关系,从而体现出社会的不同性质。精神文化层面主要是指中华民族的主体文化、价值标准、生活方式和精神文明状况。精神文化对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影响是最深刻、最广泛、最持久的,它在很大程度上制约着中华民族凝聚力发展的趋向和力度。

   纵观几千年来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历史,可以作出下列论断:相对发达的社会经济,比较进步的政治制度和优秀的思想文化,这几个方面的综合作用,是中华民族凝聚力发展、增强主要驱动力。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各民族成员可以不为生存而担忧,可以不受压迫而自由生活,可以在优秀思想文化的熏陶下使自己变得更加完善。特别是只有这样的条件,才真正体现出民族整体与民族部分、民族成员之间利益的一致,从而使民族成员与民族整体之间、民族成员之间增进认同,使构成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吸引力、向心力、亲和力获得发展。

举例来说,在古代,唐代的“贞观之治”和清代“康乾盛世”是中华民族凝聚力较强的时期,这两个时期尽管有许多地方不同,但重视民生,修水兴农,减免徭役,利商便民,广纳贤能,励精图治,团结各族,弘扬文化,抗击侵略等方面都有许多一致。唐太宗“抚九族以仁”乃至实施较为开明的“民族自治”政策,摒弃以武力镇压少数民族的主张而实行团结安抚的政策。唐太宗说:“朕即位之初,有上书者非一人……或欲耀兵振武,慑服四夷,惟有魏征劝朕偃革兴文,布德施惠,中国既安,远人自服。九夷重泽,相望于道。”①从而营造出“胡越一家,自古未有也”的新局面。康熙则实行“民心悦,则邦本得”的方针,特别重视处理好与汉族、蒙古族、藏族的关系,作为一个少数民族建立的全国政权是相当成功的。与此相反,五代十国是古代中华民族凝聚力最削弱的时期,“‘五代十国’四个字眼,正是国家四分五裂的代义词,也是南北对峙各代各国竞相割据争夺的代名词。”②史学家范文澜写道:五代时武夫们除了彼此间用武力相劫与怀恶心相猜外,很少有其他关系。……五代时,道德完全破坏……武夫们分裂成毫无粘性的无数碎片,组成的朝廷,坏到固然很快就消灭,偶有较好的同样不免被劫夺,统治阶级丑恶到如此地步,社会就无法得到安定。③

   1840年鸦片战争后的年代,中华民族凝聚力又一次陷入低谷。由于帝国主义的入侵,更由于当时中国的经济落后和政治腐败,导致国贫民弱,内乱不断,民不聊生,民族矛盾深化,“一盘散沙”正是当时中华民族凝聚力状况的真实写照。20世纪之初,孙中山提出了具有进步性思想的三民主义,即民族、民权、民生主义,领导了推翻帝制、建立共和的辛亥革命,意欲改变中华民族凝聚力日趋削弱的状况。辛亥革命是20世纪中国的第

一次历史性巨变,它虽然未曾获得彻底胜利,未能改变旧中国的社会性质和中国人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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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贞观政要》。

②朱真等著:《中国古代统战谋略》,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93年第165页。

③同上书,第168页。

悲惨境遇,但它毕竟为中国的进步打开了闸门,使反动统治秩序再也无法稳定下来,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唤醒和锻炼了中国人民,为后来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勃兴打下了一定的基础,是中华民族凝聚力运动中的一次部分质变。

   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各族人民进行的两次革命,即从半殖地半封建的旧中国变为新民主主义———社会主义的新中国的第一次革命和通过改革开放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第二次革命,为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极大增强提供了各种条件,中华民族凝聚力正发展到一个崭新的阶段。

   在社会因素对中华民族凝聚力的运动起决定性作用的问题上,还需要做出进一步的说明。

   首先,制约中华民族凝聚力运动的社会因素是多方面的,是多方面社会因素的综合作用而不仅仅是决定于某个方面。经济方面的因素是很重要的,但如果仅是经济发展,民族成员生活提高,而其他方面的社会因素却滞后;或者思想文化水准较高,经济却未有长足的发展,社会民主建设滞后,都不可能使中华民族凝聚力持续地有很大的增强。也就是说,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极大增强和不断向前发展,必须依靠物质方面、制度方面、精神方面的高度文明,必须有依赖社会的全面发展和全面进步。

   其次,要把制度文化的建设放到重要位置上。制度文化首先是经济制度、政治制度。民族的领导集团对民族凝聚力的运动有着直接的影响,因为它是民族凝聚力的政治核心,是民族吸引力的重要源头,直接影响着民族的向心力和亲和力。这从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发展史中可以获得充分的说明。然而,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看,历史的发展归根到底不是决定于个人,制度比个人,比集团更为重要,制度的状况在一定意义上决定了个人和集团的活动。邓小平说:“制度好可以使坏人无法任意横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无法充分做好事,甚至会走向反面。”①建立能够不断促进社会生产力发展的经济制度,建立与这种经济制度相适应并能不断增强民族凝聚力的政治制度,建立能促使全体人民有正确的理想,有高尚的道德情操和文化素养、全面发展的文化制度,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社会任务。

   再次,精神文化是民族凝聚力运动的重要推动力。马克思主义在肯定经济的作用的同时,十分重视精神的反作用。中华民族有着几千年积淀起来的优秀文化,可谓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全国政协原主席李瑞环指出:“在当今世界上,凡是炎黄子孙,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只要他良知未泯,都不能不为辉煌灿烂的中华民族文化而感到骄傲。”②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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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邓小平平文选》(1975——1982),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293页。

②《求是》,1990年第10期,第7页。

是在中华民族文化基础上升华起来的民族精神,更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历尽艰辛,衰而复兴,蹶而复振,巍然屹立的精神支柱和民族魂。有了这些伟大精神,尽管我国一度国力衰弱,却始终立于不败之地。正如任继愈教授说的:“鸦片战争以后,如果不是有几千年形成的民族共同体,长期培养的民族意识,我们也许早已沦为殖民地。”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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