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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强各民族成员向心力的必由之路
2013-05-08 15:19:56 来源: 南方网  暂无网友评论

增强各民族成员向心力的必由之路

——增强中华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

肖承罡

         

   改革开放以来,全球化给中国社会各个方面都带来了巨大变化的同时,也对中国社会的民族认同、国家认同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因此,在正视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差异性、矛盾性以及尊重多元的民族认同基础上,建构并增强中华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是当代增强各民族成员对中华民族整体向心力的必由之路。

   所谓民族认同,主要指构成民族的成员对本民族的起源、历史、文化、宗教、习俗的接纳、认可、赞成和支持,并由此产生的一种独特的民族依附感、归属感和忠诚感。[参考文献:

陈茂荣.论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J].学术界,2011(4).]我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自秦汉开创了中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基本格局以后,中国历史上虽然出现过短暂的割据局面和局部分裂,但国家统一始终是主流和方向。无论是汉族还是少数民族,都以自己建立的中央政权为中华正统,都把实现多民族国家的统一作为最高政治目标。随着各民族之间交往和融合程度的加深,交错杂居、共生互补的格局逐步形成,相互依存、共同发展的关系日趋稳固。在近代反侵略、反分裂的伟大斗争中,各民族在历史上形成的不可分离的关系变得更加牢固,各民族福祸与共、休戚相关的命运共同体的特征更加凸显,各族人民作为中国历史主人的责任感得到了进一步激发和增强,中国各民族共同的文化和心理特征更趋成熟。因此,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历史就是一部民族融合的历史,每个民族的成员,对自己所属的民族来说,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认同。但是,与西方国家不同,作为一个多民族国家,中国各族人民的认同,在中华文化语境下包含两个层面:一方面指民族身份认同,是中国56个民族对自身所属族群的认同,如汉族、蒙古族、满族等;另一方面就是民族国家认同,也就是对中华民族的认同,对“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认同。各民族正是在自我认同、相互认同中不断获得新的更大的发展空间,并不断走向新的统一。正是由于上述原因,几千年来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发展与增强才有了可靠的前提与保证。

   值得注意的是,民族认同具有积极和消极两个方面。一方面,民族认同可以加强民族内部的凝聚力,弘扬本民族优秀文化传统,促进本民族发展;另一方面,民族认同具有对外排他性,不接受其他民族。因此,在某种程度上,个体恰当的民族认同会对个体自尊的发展有着积极的影响,否则可能会导致盲目自大或者过度自卑。这种消极影响在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全球化进程对中国社会的民族认同产生巨大的冲击背景下,日益呈现。诚如一些学者所说,受历史变迁和社会发展的影响,与汉族相比,我国的少数民族往往是“弱势民族”,其文化也就成了主流文化背景下的一种“弱势文化”。在这种文化和身份双重不利的情况下,许多少数民族成员的民族认同产生了严重的分化:一部分少数民族成员为了摆脱低社会经济地位和低教育成就的阴影,产生了强烈的向上流动的动机,积极学习主流文化背景中强势民族的语言、文化和生活方式,以便使自己尽可能像一位强势文化群体的成员;另一部分少数民族成员则因认定了自己的弱势与不利地位,产生了自卑、悲观、消极的态度,从而无法认同自己的民族;还有一部分少数民族成员则把自己的不良处境与自己的民族身份联系起来,既不愿意认同本民族,又不愿意认同其他民族,成为一种没有民族归属的“边缘人。”[陈枝烈.原住民儿童族群认同与文化认知之探讨[J].原住民教育,1998(6):55 -80.] 有学者在对中国朝鲜族认同研究后指出,改革开放以后,朝鲜族社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当很多朝鲜族通过自己的努力,走进中国主流社会并获得成功时,被边缘化、边缘人的感受仍然存在于朝鲜族的意识深层之中。”[朴婷姬.试论跨国民族的多重认同——以对中国朝鲜族认同研究为中心[J].东疆学刊,2008(3).]另外,近年来由于国家对农村和民族地区教育投人不足和公民意识、国家认同教育的弱化,使得一些民族地区人们的宗教等方面的认同强化,而国家认同有所弱化;[奂平清.全球化背景下的当代中国民族认同[J].北京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1).]更为严峻的是,全球化也为西方国家通过制造和利用“民族问题”、支持民族分裂势力来遏制中国的发展或从中国获得利益提供了便利条件。[奂平清.全球化背景下的当代中国民族认同[J].北京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1).]

  因此,增强各民族成员的中华民族认同感,对于增强民族团结、增强各民族成员对中华民族整体的向心力乃至中华民族凝聚力,都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20世纪 90年代初,随着苏联剧变、东欧解体,国家认同问题的重要性日益彰显。所谓国家认同,是指一个国家的公民对自己祖国的历史文化传统、道德价值观、理想信念、国家主权等的认同,即国民认同。国家认同实质上是一个民族确认自己的国族身份,将自己的民族自觉归属于国家,形成捍卫国家主权和民族利益的主体意识。人们只有确认了自己的国民身份,了解了自己与国家存在的密切联系,将自我归属于国家,才会关心国家利益,在国家利益受到侵害时愿意挺身而出,在国家文化受到歧视时个人的感情会受到伤害,才会对国家的发展自愿地负起责任。[贺金瑞,燕继荣.论从民族认同到国家认同[J].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3).]

   无论是从概念或是内涵的角度来看,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之间都存在着诸多的关联,这些关联包含着一致性,也蕴藏着一定的冲突。从认同的特点来看,民族认同先于国家认同,是国家认同的基础和前提。每一个人都属于某一特定的民族,同时在现代民族国家中,每一个人也一定属于这一国家。国家是各个民族利益保障的政治共同体,民族认同只有在国家的机体内才能得以形成和发展。为寻求现实的利益保障,民族认同往往需要通过国家认同进行巩固;[袁娥.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研究述评[J].民族研究,2011 (5).]从认同的性质上来看,“民族认同更多的是一种文化认同,而国家认同则是一种政治认同。民族认同的文化联结来自于原生性要素的纽带,如习俗、血缘、祖源、语言等的共同性;国家认同则是一种基于政治合法性和意识形态的认同”;[高永久,朱军.论多民族国家中的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J].民族研究,2010(2).]从认同的功能上看,一方面,国家认同和民族认同相互依存,没有民族也无所谓国家。国家以民族为基础, 民族以国家为存在形式。“这里的民族当然是指国族,而中华民族由汉族和55个少数民族构成,所以中华民族就是56个民族融合而成的国族。”[袁娥.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研究述评[J].民族研究,2011 (5).]另一方面,“民族认同”不等同“国家认同”。两者有矛盾的一面,主要体现:强化“民族认同”,则弱化“国家认同”;反之,弱化“民族认同”,则强化“国家认同”。[陈茂荣.论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J].学术界,2011(4).]这种情况,在单一民族国家中并不存在,因为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是重合的;而在多民族国家中,这种情况则比较明显。当民族利益与国家利益相一致时,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重合;当民族利益与国家利益冲突时,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相冲突。因此在多民族国家内,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的关系既对立又统一。[徐黎丽.论多民族国家中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的冲突--以中国为例[J].]在中国,两者之间的互动,深刻地影响着各民族成员对中华民族整体的向心力及中华民族整体的凝聚力。

   民族国家的本质要求,就是民族对国家的认同。没有一定程度的国家认同,一个国家就不可能取得民族国家的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不仅标志着国家获得独立,民族获得解放,人民获得民主权利,而且将新的国家建立在民族认同的基础上,实现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的统一,构建起一种全新的国家形式,即民族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个国名就表明,中国是中华民族的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标志着中国民族国家的建立。[周平.论中国的国家认同建设[J].学术探索,2009(6).]

   中国构建民族国家的过程,就是形成和巩固国家认同的过程。中国的国家认同,在相当大程度上是以中华民族对国家的认同的形式表现出来的,并且与中华民族及其凝聚力的发展及增强紧密联系。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只是基本解决了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之间的矛盾,并没有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国家认同问题。由于若干历史和现实的问题,国家认同问题还将长期存在,国家认同的程度还有待于进一步巩固和提高,而这将直接影响到民族国家的统一、稳定和发展,影响到中华民族凝聚力及各成员向心力的增强。从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发展史看,当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一致时,国家稳定,边疆安全,民族团结,民族凝聚力强;当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冲突时,民族矛盾激化,社会动荡不安,边疆危机四伏,民族离散倾向严重。无数历史事实已反复证明了这一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经过60 多年的和平发展,虽然取得了举世瞩目成就,但是从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关系的角度看,由于“积累的问题逐步导致民族认同强化与国家认同弱化。”[徐黎丽.论多民族国家中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的冲突--以中国为例[J].]有学者指出,中国目前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冲突的具体内容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其一是民族关系问题。民族认同导致的民族关系问题主要表现在社区层面。在大量的边疆民族关系问题个案中,有时由于处理不当,个体民族认同意识被动员、转化为群体民族认同意识,从而使简单的民事纠纷上升到民族关系问题;其二是各族民众对地方政府认同弱化。在处理一些突发性事件时,一些当地政府部门无法调动民心的事实表明,国家认同弱化表现在对政府认同的弱化方面;其三是暴力事件不断出现。最典型的个案就是西藏“3·14”事件和乌鲁木齐“7·5”事件;其四是分裂势力利用暴力事件与国外不希望中国强大的力量为分裂中国造势。[徐黎丽.论多民族国家中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的冲突--以中国为例[J].]究其冲突的根源,一方面在于边疆地区的阶层矛盾、区域矛盾与民族矛盾的交织与转化,另一方面也是由于国内外一小撮分裂势力利用中国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矛盾对抗中国,使中国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冲突国际化和复杂化所致。

   国内一些学者在对跨境民族的研究中也意识到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可能产生的冲突问题。一方面,其全体成员因系同一民族而具有共同的民族观念和感情;另一方面,又因其成员分属不同国家而具有各自不同的国家观念和爱国情感。在国家观念与民族观念发生冲突时,跨境民族中有些人的民族观念往往超出国家观念。[袁娥.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研究述评[J].民族研究,2011 (5).]

   如此种种,都会使国家认同面临严峻的挑战,使各民族成员对中华民族整体的向心力减弱,结果必然是民族离散力膨胀,民族凝聚力削弱。因此,要增强各民族成员对民族整体的向心力,其“核心任务是将国民对各自民族的忠诚转变为对国家的忠诚,在尊重多元的民族认同基础上建构国家认同。”[沈桂萍.民族问题的核心是国家认同问题[J].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学报,2010(2).]

   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之间是一个相互作用的历史过程,“如果过于突出民族认同会被民族主义者所利用,从而导致社会动荡,国家分裂。反之,如果忽视民族认同存在或压制民族认同也会引起民族不满,破坏民族团结,导致社会失序。在多民族国家里,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的博弈甚或决定国家的命运,或兴或衰, 或合或分,至今很多国家仍然深陷其中,难以轻装前行。”[袁娥.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研究述评[J].民族研究,2011 (5).] 说到底,从民族认同到国家认同,根本问题是将国家认同置于什么样的位置。基于目前我国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之间存在的问题和对不利因素的分析,我们认为增强各民族成员对中华民族的认同与国家认同,进而增强各民族对民族整体和国家的向心力,必须切实加强以下诸方面的工作与努力:

   第一,支持和帮助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加快经济社会发展,逐步缩小发展差距,实现区域协调发展,最终实现全国各族人民共同富裕,从而为增强中华民族认同、国家认同以及增强各民族成员对中华民族整体的向心力提供坚实的社会经济基础。加快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是各族干部群众的迫切要求,也是当前解决民族问题的根本途径。有学者在对云南16个跨境民族调研后指出:经济因素是影响跨境民族国家认同的核心力量。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高对本国居民有较大吸引力。[李树燕.国家建构与跨境民族国家认同——基于云南跨境民族的实证研究[J].理论月刊,2011(6).]更何况,实现各民族的发展和共赢。这既是多民族国家经济政策和制度行为的能动空间,也是经济全球化为多民族国家内的各个民族提供的现实机遇。为此,我们要加快实现地区之间、民族之间的经济适度平衡,加快促进区域经济协调发展,加快协调各民族的利益关系,构建合理的利益体系,这将有助于减弱民族意识的消极因素,增强对国家和中华民族大家庭的认同感,也有助于消除民族分裂主义的社会基础。

   第二,坚持和完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改革民族地区的政治体制,推动实现多民族国家广泛的政治认同,从而为增强各民族成员对中华民族整体的向心力提供有力的政治制度保障。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为少数民族群体的利益表达和利益实现提供了重要的制度平台,“它既能满足多民族国家少数民族对自我发展的要求,又创造了少数民族参与更高层次的共同体的公共事务的制度渠道,有助于在更高层次上创造出多民族国家的政治凝聚力。”[王建娥.民族分离主义的解读与治理——多民族国家化解民族矛盾、解决分离困窘的一个思路[J].民族研究,2010(2).]因此,坚持和完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始终是解决我国民族问题的根本道路。事实证明,这有助于调动少数民族成员广泛的政治参与,促进各民族对国家政权体系、对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合法性的认同和支持,增强民族成员的向心力及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形成全国范围内的广泛的政治认同。[袁娥.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研究述评[J].民族研究,2011 (5).]

   第三,保护和发展少数民族文化,缩小民族地区的文化差异,促进民族文化繁荣和各民族文化的交流,实现全国范围内的中华文化认同,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少数民族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华民族的共有精神财富,是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重要支撑。我们要通过各种政策措施,尊重和保护少数民族文化,支持少数民族文化的传承、发展和创新,鼓励各民族加强文化交流,繁荣发展少数民族文化事业。这对于继承和发展少数民族优秀文化,增强中华民族的生命力、创造力和凝聚力,培育和弘扬民族精神,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具有重要意义。从本质上讲,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建设过程就是文化意义上和精神层面上的民族认同过程。[栗志刚.民族认同的精神文化内涵[J].世界民族,2010(2).

                   (作者系广东省社会主义学院教授)

]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将给予各民族成员一种有根的感觉,一种家园的感觉,一种高层次的认同感。

   第四,协调民族关系,巩固和发展全国各族人民的大团结,维护祖国统一。协调民族关系,是促进民族发展的前提,又是保证。协调民族关系,既包括解决民族间的矛盾、纠纷,实现和保障民族平等,也包括增进民族间的联系、了解和友谊,完善和发展平等、团结、互助、和谐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社会主义民族关系越是得到完善和发展,越能为民族的发展创造有利条件,就越能增强各民族成员对中华民族整体的向心力。新中国60多年来的民族工作的实践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因为,团结各个民族,增进民族感情和友谊的过程就是增强中华民族及国家凝聚力和吸引力的过程。当各个民族的心都凝聚在一起时,其合力的作用是不可低估的。所以,协调民族关系,增进民族团结是实现“民族认同”向“中华民族认同”、“国家认同”转化的重要支撑。

   第五,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增强港澳台同胞和海外华侨华人对中华民族的认同感与向心力,推动祖国统一大业早日完成。中华民族是一个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向心力的民族,这种凝聚力和向心力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高度认同。中华儿女无论生活在本土还是移居海外,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认同始终不渝,基于文化认同而产生的精神动力生生不息。这种精神化为一种民族感情,一种绵延不绝的文化情结,一种中华民族认同感。在当代,没有什么意识的力量比中华民族的认同感更具有包容性、广泛性与对我们古老民族的凝聚具有更大的作用。强烈的中华民族认同感就是一种强大的凝聚力量,是消解在政治态度上存在的差异的有效途径,只要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就会共同关注中华民族未来的发展,我们就有了共同的利益,这使得我们在中华民族面临全球化进程中的整体性的侵犯或损害时,能够积极的团结在一起共同应对。同时,增强中华民族的认同感,使中华民族每一份子更多地关心中华民族的发展强盛及祖国的统一大业,为中华民族的壮大与发展尽责尽力。这也是全球化时代进一步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的题中应有之义。

   新中国成立60多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为我们奠定了增强各民族成员对中华民族整体向心力的坚实基础。但是,要达成这样一种政治上高度认同的向心力,我们仍面对着艰巨、复杂和繁重的任务。实践证明,增强各民族成员一种高度的中华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是增强中华民族各成员强大向心力的必由之路。唯有如此,当代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发展及增强才能建立在坚实的社会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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