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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文化软实力必须增强民族凝聚力
2016-05-17 17:03:00 来源: 南方网  暂无网友评论

自1990年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小约瑟夫·奈提出“软实力”概念以来,“文化软实力”便成了当今社会使用频率很高的词汇。与此同时,由物理学移植到社会学的“凝聚力”衍生出的“民族凝聚力”、“国家凝聚力”也成了点击率极高的概念。其实,凝聚力就是一种软实力。只不过,国家凝聚力是一种政治认同力,民族凝聚力是一种文化认同力,是一个民族或由单一民族或多民族构成的国家的文化软实力的集中体现,提高文化软实力必须增强民族凝聚力。

民族凝聚力是一种文化认同力

在谈论提高文化软实力的话题时,人们往往会谈及增强“民族凝聚力”与“国家凝聚力”的问题。事实上,“民族凝聚力”与“国家凝聚力”是既相同相通又存在区别的。民族,是建立在共同的血缘、地域、经济基础、风俗习惯、情感心理、精神风貌、思维方式之上的人民共同体。国家是建立在共同的地域、经济基础、上层建筑之上的政治实体,不是“道德观念的现实”,其本质特征是和人民大众分离的“公共权力”。共同血缘是民族必具的要素,国家则不必具有;国家的上层建筑包括政治上层建筑和观念上层建筑,民族的上层建筑则只具有观念上层建筑即精神文化的部分。这些差异使得民族凝聚力和国家凝聚力的生成方式和性质存在差异:国家凝聚力的生成方式是政治认同,系政治认同力;民族凝聚力的生成方式是文化认同,系文化认同力。(1)

文化是民族的根,它通过民族特性遗传,以“集体无意识”的形式赋予本民族成员某种原型。人们生活于这种原型所对应的文化情境中,会自然地表现出一种文化上的连续性。即使这种连续性偶尔会出现断裂,人们也可以通过“集体无意识”的支配和已化为行为举止一部分的符号而对其加以认同。事实上,文化认同所要回答的问题是“我们是谁?”美国著名学者亨廷顿指出,不同民族的人们常常以对他们来说最有意义的事物来回答“我们是谁”,即“用祖先、宗教、语言、历史、价值、习俗和体制来界定自己”,并以某种特有象征物作为标志来表现自己的文化认同。譬如:龙,是华夏民族崇拜的图腾,是中华民族的象征。对于每一个炎黄子孙,龙是一种标志,是一种意绪,是一种深厚的血缘情感,也是一种隽永的文化情结。“龙的国度”、“龙的子孙”、“龙的传人”,这些称谓常令中华儿女激动、自豪,进而能形成团结奋进的力量。

尽管中华民族是由56个个体民族所组成,但是,几千年来,多区域多类型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在的中华民族史上从未间断,汉族文化与少数民族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在几千年的中华民族史上从未间断,中华各民族文化的交流与交融有以汉族为核心的辐射,也有少数民族向中原文化的内聚,还有各少数民族之间的横向交融,中华文化是在中华各民族文化相互交流、融合的基础上形成的。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必然会产生思想的认同和力量的凝聚。中华民族不仅是中华大地上56个民族的合称,而且是由共同文化凝聚为一体的56个民族的整体。深深扎根于全世界华夏后裔心灵之中的中华文化之根,连着形,连着神,连着魂,它使得中华民族的每一个构成成分都具有共休戚、共存亡、共荣辱的民族认同意识。这种文化层面的认同意识,是协调整合中华民族内部关系、强化中华民族成员凝聚观念的基础和保证。

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在广袤的中华大地上,中华各族人民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已融合成一个相互依赖、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共同体,它孕育和培育了中华儿女维系和发展这个共同体的强烈愿望。在共同劳动和生活的过程中,为了自身生存、社会发展的需要,中华儿女创制出符合中国国情的政治制度、经济制度、文化制度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准则,既规范了人们的思想行为,控制了整个社会系统,为社会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又激发了中华民族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并规约其发展。同时,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中华儿女创造了以坚忍不拔的从道精神、超越功利的人文精神、贵和尚中的和谐理想、守成创新的进化意识、整体至上的全局观念、崇德重义的价值追求等为基本内涵的精神文化,形成了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团结统一、爱好和平、勤劳勇敢、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并使之发挥出价值整合、行为导向、推动发展的社会作用,为各族人民凝心聚力地共同奋斗提供了较大的精神支撑。

民族凝聚力是十分重要的软实力

当年,小约瑟夫·奈提出与经济力量、军事力量等“硬实力”相对应的“软实力”的时代背景是:世界政治两极格局终结后,经济全球化步伐空前加快,政治多极化趋势明显,科技进步突飞猛进,国家之间的竞争已不仅仅是靠经济、军事等硬实力,更主要的要靠价值理念、文化传统、国民文化科技素质等文化软实力,而且其地位和作用日益明显,甚至起着主导作用。显然,他强调的是价值理念、文化传统、国民文化科技素质等的当代价值——在“文化热战”的时代,制度、价值观、文化的展现和输出,与硬实力的提升居于同等重要的地位。

民族凝聚力是通过激发民族成员共同的情感、理想、精神、价值观等意识形态而形成的力量,体现出的是该民族特有的道德追求和价值观念。任何民族国家的道德追求和价值观念往往是通过其精神文化表现出来的,如语言文字、文化艺术、社会风尚、生活习俗、宗教信仰等及其所表现出来的人们对故国、对乡土的眷恋和对民族、对国家的热爱。在中华大地上,节逢清明,来自海内外的数万名炎黄子孙聚首黄帝陵,以“九鼎八簋”的传统礼制祭奠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轩辕黄帝;时遇困顿,无论洪水、冰雪,还是地震、“非典”,中华儿女都能最广范围、最大程度地上下同心,众志成城,共克时艰;50年前,当中华儿女自力更生、协作攻关的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时,人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全国各地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只要忘不了炎黄子孙……只要因中国的灾难而揪心,只要因中国的成就而振奋,那就足以证明,在内心深处,你有一条中国根,你有一副中国魂,你有一颗中国心,你是一个中国人。”(黎阳《此时此刻,我是中国人》)彰显这中国根、中国魂、中国心的,是中华儿女高扬的民族精神。中华民族精神是中华民族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集中体现,是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核心支柱,也是中华民族文化软实力的基本内核。民族凝聚力的核心支柱与文化软实力的基本内核是同一的。一个国家的文化软实力如何,完全可以从该国家(单一民族或多民族)的民族凝聚力(或曰整体凝聚力)状况中找到答案。

民族凝聚力虽然不像军事力量那样具有强制性和强暴力,却有着巨大的支撑作用,甚而能起到震慑性、决定性的作用,即便是在主要靠军事硬实力的时期也是这样:鸦片战争、甲午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战争……中国近代110年间,多次中外战争都以中方失败而告终。长达8年的抗日战争却是个特例,中国人民取得了完全胜利。究其原因,是面对严重的民族危机,中华儿女已经认识到,四分五裂、一盘散沙的中国,不可能攥紧痛击外敌的铁拳。此时的出路只有一条——以至高无上的民族整体利益,呼唤中华各族儿女携手内聚,结成同仇敌忾的钢铁长城。于是,国共两党携手,举国上下动员,男女老少参战,英勇的中国人民用小米加步枪将武装到牙齿的日本侵略者赶出了中国。抗日战争的完全胜利,是软实力——中华民族凝聚力的伟大胜利。

虽然,民族凝聚力也不能像经济力量那样可以直接改变人的物质生活,却有着巨大的社会推动作用,它可以将软实力转化为硬实力。中华民族发展史上的种种变革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无论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李悝变法、公连仲变法、吴起变法、商鞅变法等,还是近代中国的洋务运动、百日维新、辛亥革命,抑或是新中国成立后的土地改革、农业产业化经营,乃至坚持了30多年的改革开放,每一次鼎新革故无一不是凝聚力量来进行的,每一次鼎新革故产生的推动社会发展进步的结果无一不是凝聚力作用使然。正如恩格斯关于推动社会发展合力观点所示,只要将在我国各族人民中存在着的无数个“意志和力量”统一于热爱中华民族的思想情感和实际行动之中,就能形成“总的合力”,推动经济社会发展。

提高文化软实力必须增强民族凝聚力

2013年12月3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二次集体学习时强调,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关系“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实现。2014年1月,《光明日报》连续推出了“提高文化软实力系列述评”。笔者认为,对于提高文化软实力的路径,如传播中国价值理念、开拓中华美德的时代意义、夯实正向价值追求的根基、讲好中国故事、搞好文化传播等方面,须在增强民族凝聚力的层面加以认识。

民族凝聚力,是指全体民族成员为实现该民族群体活动目标进行团结协作所形成的力量,它表现于民族成员的个体动机行为对群体目标任务所具有的信赖性和依从性乃至服从性。因而,民族凝聚力是由民族整体对民族成员的吸引力、民族成员对民族整体的向心力以及民族成员之间的亲和力汇聚而成的合力。也就是说,民族凝聚力是一种全体民族成员的团结力,是一种大众力、整体力。任何民族、国家的实力都是整体性的,任何个人的、局部的实力都不能成其为民族、国家的实力。正因为如此,无论传播中国价值理念、开拓中华美德、夯实正向价值追求的根基,还是讲好中国故事、搞好文化传播,都不能只是个人的或局部的个别行为,而应该是大众的整体行动。

提高文化软实力,应坚守和强化民族的核心和灵魂。“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爱国主义、团结统一、爱好和平、勤劳勇敢、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改革创新……这就是中国的精神。在中华大地上,中国精神始终高扬着:在血雨腥风的年代,中国有“红岩精神”,它引导人们做“压不扁、折不弯、吓不倒、摧不垮”的中国人;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中国有“大庆精神”,它引导人们爱国、创业、求实、奉献;在困难和挫折面前,中国有“抗洪精神”,它引导人们众志成城、顽强拼搏、坚忍不拔、敢于胜利;在社会主义新时期新阶段,中国有“航天精神”,它引导人们自强不息、艰苦奋斗、勇于攻关、开拓创新;在社会主义大家庭里,中国有“雷锋精神”,它引导人们勤俭节约、艰苦奋斗、克己助人、乐于奉献……由坚挺中国脊梁、高扬民族精神形成的中华民族凝聚力具有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令世人叹服。中国要提高文化软实力,须不断高扬这令世人叹服的中华民族精神。

提高文化软实力,应强化全体国民中华民族价值观的认同,以之应对西方敌对势力的文化渗透。西方有人说,当年搞垮苏共仅用了“两化”(“西化”和“分化”),现在对付中国,这“两化”远远不够,还要加上“四化”,(“淡化”、“丑化”、“腐化”、“溶化”)。事实上,西方敌对势力是要从摧毁以中华民族价值观念为支撑的中华民族凝聚力下手,希望“西风凭借力,送彼上青天”,通过文化渗透达到“政治突破”:用“西化”消解中国人对中华文化的认同,使之摈弃自己的优秀文化传统;用“淡化”消融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以降解人们的理论信仰;用“溶化”弃除中华民族精神,以断其脊梁;用“丑化”攻击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中国,以削弱民族吸引力;用“腐化”瓦解领导核体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以削弱民族向心力;用“分化”制造矛盾和分裂,破坏和谐稳定,以削弱民族亲和力。总之,“西”是他们的标准与目的,“化”是他们的策略与手段。为使西方敌对势力的图谋破产,我们应以促“凝聚”来破“六化”。因此,在提高文化软实力的过程中,我们要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引领中华儿女,着眼于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的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着眼于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用民族精神凝聚全民力量,使中华民族凝聚力成为实现中国梦的不竭动力。

实现中华民族振兴的中国梦,必须要有中华文化的振兴作支撑。中华文化的繁荣兴盛,必然要以强大的中华民族凝聚力作保证。

作者:陈载舸

参考文献

[1]陈剑安,陈载舸.科学发展与国家凝聚力的提升[M] .广东人民出版社,2009 .67.

[2]孔庆榕,张磊.中华民族凝聚力学[M]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 311.

(作者系广东省社会主义学院教授、广东中华民族凝聚力研究会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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